魏千寻

是非公道自在心

魔道原著评论:利益上必保温情一脉的理由

薄荷bohe:

原著第89 针对保温情温宁系“英雄病”“给江家惹麻烦”“多管闲事”的评论




发现Amy没发这篇讨论,是顾及到楼主是我吗?我给整理下发出来吧,不然好多读者都以为魏无羡是个只顾逞英雄不顾大局的人了。 @Amy 



 


我想说魏无羡保护温氏姐弟,绝不是什么“英雄病”。他履行江氏家训,也得到了温氏姐弟的真心回报。也为新建的江家再次避免了一场灭门危机。


说真的,温情和温宁就是人品太好,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掉,他们至死都在守着一个足以让金家人放过他们的投名状,一个一句话就能摧毁新建云梦江氏的秘密:魏无羡没有金丹,而江澄的金丹是魏无羡给他的。


如果温情也像江宗主这么精明,知道分析利弊得失,注重族人利益重于道义,她就不会选择求助魏无羡,而是向战后势力最大的金家低头。


把魏无羡没有金丹一事作为投名状告知金家,还有她移植金丹的医术。金光善和金光瑶绝对会不遗余力地保下温情一脉,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所幸她是个那么骄傲的人,战后没有去投靠大世家,弟弟有生命危险也只是去找一个她帮助过的人求助,而不是拿着自己掌握的秘密去邀恩,去威胁他人。


以至于在江宗主眼里,掌握他最大秘密的温氏姐弟成了毫无威胁、随时可以扔出去来堵住悠悠众口的累赘。


真是人善被人欺。


试想,如果金丹的秘密被温情温宁抖搂出去,魏无羡第一个就成为众矢之的。魏无羡在射日之征之中大放光彩,早已成为了各家修士意图挑战用以自身扬名的靶子。一旦知道他没有金丹,跑去对付他的修士恐怕一波接一波。更不用提还有个对阴虎符垂涎已久的金光善。届时,江宗主能保住他吗?


至于江澄就不必说了。


一个惜颜面如性命的人,一旦得知金丹是魏无羡换给他的,他的修为和成就全靠别人的牺牲来给他,只怕精神上就要受到致命打击。


另外说说温宁。


有意思的是,我觉得魏无羡和温情除了都是学术大佬,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惺惺相惜。他们对自己的弟弟(师弟)爱护的同时,对其能力的评价都不是很高。


温情说温宁“我就知道放他一个人是不行的!”“他不行啊!阿宁从小就性子畏畏缩缩,怕事又胆小,连手底下的人都不敢脾气大一些的,尽是些跟他差不多的唯唯诺诺的!他遇事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魏无羡“他废了丹也不愁没路走,可江宗主这个人不行的。他太好强了,太注重这方面的得失了,修为就是他的性命。如果江宗主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他这一辈子就完了。”“你还是一般的毫无长进”。


其实,不难理解温宁在得到魏无羡的几句赞赏,就不遗余力地帮助魏无羡。


魏无羡给予温宁的信任和赞赏,是他的姐姐从未给予他的。


温宁生前被视为“胆小的结巴”,死后却化为怨气深重的凶尸,在重新唤回他的理智后,温宁的第二次生命是人人畏惧的“鬼将军”,是魏无羡最依仗的助手,除了不是活人,这何尝不是温宁最渴望自己成为的样子?


知遇之恩当永生难忘,感谢阿苑最终活了下来,也是这个冷酷的低魔世界对温情温宁两个那么好的人最后一点温柔。


 


【回复】


网友:amy 


魔道众人的命运都很有悲剧色彩,聂大嫉恶如仇、死后化为凶尸,蓝大重情而间接、直接害了两个义兄弟的性命,金光瑶、晓星辰、宋岚、第一世的忘羡......


就江澄,醉心权势,居然求到了, 求到了,求到了.......


他运气实在太好了。


 


网友:楼宇谨言


看到长评好感动!锅友分析得好棒


 


网友:阿冷


是的,温家“余孽”的情节是书里最让我难受的地方。一家子从没做过错事的人被害到那个地步,,书里的人对他们残忍也就罢了,竟然连书外的读者都少有愿意为他们鸣不平的。我对温宁的欣赏喜欢甚至可以和魏无羡相比,就是因为在记恩不记仇这方面,他们两个人实在太像了。


见过很多人说江澄恨温宁是情有可原,但却很少有人想温宁有多少理由可以去恨江澄,但他从来都没有。冒着自己和族人的生命危险,千里迢迢跑到莲花坞,偷偷放走江澄还帮他偷出父母的遗体,从没得到任何尊重也就罢了,还被言语侮辱“胆小的结巴”,在和江澄没有任何恩怨的时候差点被一剑杀死(这时候还没恢复理智,不晓得温宁知不知道暂且不算)。最爱的姐姐被四大家族为首的人杀死,甚至可能是虐杀后挫骨扬灰,这锅也许不该全给江澄,但江澄绝对是最过分的那个,因为在害死温情的众人里只有他是受过温家姐弟大恩的。乱葬岗五十多个亲人的命,在江澄作为带头者之一围剿的时候被残杀后投入血池,就连年老无力的婆婆头上都被撞了一个大洞,其他人会有多惨不用说了吧?


难道江澄有理由恨温宁,温宁就没有理由恨江澄么,我觉得两相对比谁本应该能够恨的更理直气壮简直太显眼了。可是温宁不会,他只会记得自己做的不够好的地方,只会想自己亏欠他人的地方,这真是人格上的差距。


 


网友:阿冷 


就算在这几章里,温宁终于对江澄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也没有一个字提到过自己的委屈,自己家人的血债。他的不平是为了魏无羡不值,他的出手是维护蓝忘机,和江澄这种翻脸后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出来计较的人相比,实在是太大气了,真正的外柔内刚。


 


网友:bohe 


是的,易地而处,换作是我,肯定会报复江宗主的,恩将仇报和金丹的事当众捅出来,非的得叫他声名败坏没脸见人不可。温宁就是太厚道,搞得人尽可欺


 


网友:双鱼 


是的,所以温家姐弟只能说是人善被人欺了。


 


网友:amy 


这是原著里我觉得不太合乎逻辑的一处。


前世的温情、魏婴一时没想到其中的厉害可以理解,但是上了乱葬岗之后,很明显他们都明白了,魏婴和温情的守口如瓶绝对是有意者为之的——魏婴保护莲花坞的名声,温情回报魏婴的相护之情。


第二世的江澄没明白其中厉害是我不太能想象的,江澄熟知修真界规则和世家之间的利益冲突,他居然完全没想到温宁对莲花坞之恩如果被大众知晓的后果?还是他太放心魏婴了,觉得魏婴绝不会说出当年温宁之恩?


修真界其他几家,尤其金家,没处心积虑的挖出往事攻击江澄、瓜分莲花坞,也很让人意外,莲花坞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抗风险能力都很差。


 


网友:浮萍 


我覺得是澄妹下意識的不去想,並相信wifi不會說出去


下意識避過,這樣他就可以不想、也不用承認情寧姐弟對他乃至整個江氏有恩


對於wifi,一方面是對其品性無論表/潛意識的了解,以及他不知道wifi換丹,一直認為wifi有愧蓮花塢不會說


而溫寧寧,就真的是欺負人家善良,欺負人家是「膽小的結巴」…再說「溫狗」、「鬼將軍」的話,說了有人會聽、會信?


金家大概是因為除非被逼,不然瑤妹挺少把事情徹底做絕…澄妹這種獨善其身的類型,不構成擋路石,放置play沒問題吧


而圍剿之後,金光善還活著的時候,他需要解決繼承問題,既然不想瑤妹,就要扶持一個新的


再有仙督之位,聶大一直是最大的異音…澄妹好歹與他還是姻親


 


网友:bohe 


回楼上,第一,在“闯宴”一章中,魏无羡提及过一名温姓修士于他有“救命之恩”,当时是有很多人都听见的。


众人之所以一致忽略掉,是因为以此大做文章对付魏无羡,分化新建的莲花坞的利益更大,而作为魏无羡的发言人江澄则失声了。


或者不客气地说,江家家主自愿放弃核武器换取百家支持,各家家主恨不得颁发个诺贝-尔-和-平奖给江澄,又怎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为温氏姐弟说话?


第二,魏无羡是绝不可能透漏江澄的秘密的,这是江澄是相信的。正如江澄不会对别人说魏无羡怕狗。


但是他忽略掉了:温氏姐弟除了是恩人之外,也是掌握他俩致命弱点的人。


即使不出于道德考量,从利益角度,温情向魏无羡开了口,魏无羡就绝不可能弃之不顾。


别的不说,就温情面临的被千夫所指被虐杀被挫骨扬灰的处境,易地而处,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用各种筹码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有个例子,恶友篇有个小家族被金光瑶灭了族,气得对方坡口大骂,直戳金光瑶的痛处“娼妓之子”。


所以说,很多家主背地里说江澄运气好,江澄不服,可事实就是,江澄运气太好了,这么极端的考验,温氏姐弟都不曾反过来捅他一刀。


最后,江澄会忽略掉温氏姐弟的威胁性,也是能理解他的心理的。


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凡是魏无羡亲近范围内的人,都是他可以随便伤害的。温氏姐弟如此,这一章他跑过来骂蓝忘机也是如此。


你看魏无羡因为他骂蓝忘机反手打了他一下,“脸上一闪而过不可思议之色”。


我敢说,就他大骂魏无羡救了蓝忘机导致江家灭门这种话,他绝对不敢当着蓝曦臣的面再说一遍。


事实也是,观音庙里,当着其他家主的面,他只敢大骂魏无羡和“温氏余孽”,一个字都不敢说蓝忘机。


我其实是很高兴魏无羡最终嫁入了蓝家,至少,让某些人知道,再当面这么人身攻击,会有人揍他。


还有,我也觉得“毒舌”这个属性很萌,但是仅限于双方势均力敌,相互伤害相爱相杀才萌。


我真不懂一方专戳痛处,另一方无限忍耐的相处方式萌点在哪里。


 


网友:霜雪千年 


同意浮萍和bohe亲的观点,江澄有下意识回避危及自身思想的特征,我记得微博上有个博主因为说过一句“江澄从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别人”而被定为澄黑,其实我觉得这句不无道理。


就像面对江枫眠的教导,江澄的反应不是“我哪方面没有做好,需要改正”而是“父亲不喜欢我娘所以不喜欢我”;莲花坞覆灭时尚知根源在于温家,他对wifi和忘机只是迁怒,13年后却成了“wifi为救忘机赔上了整个莲花坞”;明知wifi隐瞒移丹之事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却仍说出“那是,做好事不求回报,境界高嘛。和我当然不一样。怪不得我父亲在世时常说你才是真正懂江家家训、有江家之风的人。”这样极具讽刺的话。读遍全文,我没有在江澄身上找到一丝类似于“愧疚”和“自责”的情绪。


而江澄在温情姐弟一事上,没意识到自己的处理方式会给江家带来多大灾祸,表示着他的能力不足;不愿意报恩代表着他忘恩负义,而这两点恰恰是他都不想承认的,所以他将重点放在wifi“叛逃”上,并不断在这方面给自己洗脑。


“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凡是魏无羡亲近范围内的人,都是他可以随便伤害的。温氏姐弟如此,这一章他跑过来骂蓝忘机也是如此。”


十分赞同这一点,江澄在wifi对江家的感情方面是无比自信的,所以他毫不自责于自己给wifi的伤害,在wifi重生后还肆无忌惮的打骂侮辱,甚至在wifi反击后“脸上一闪而过不可思议之色”。而且江宗主十分的审时度势,面对金光善的刻意刁难,他明明理直气壮却还伏低做小,旧版子真小朋友不过随口一句感慨,江澄就对欧阳宗主冷嘲热讽,欺软怕硬的有点难看。


 


网友:bohe 


我向来承认自己就是澄妹一生黑的。


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至少我刻薄地评论他,是认为他本来是有能力做到某些事,推理出某些真相,比如为温氏姐弟说句话,比如通过种种线索推断出魏无羡灵力有损(要知道推理能力是夜猎必备能力之一)。


我反而觉得“普通人嘛他还能怎么办”“没办法他不知道嘛”“不被偏爱所以嫉妒刻薄”之类的辩解之词,素来心高气傲的江宗主听了只会更生气。


有个点我没表达好,就是我觉得江澄和温宁的某些共通点在于,他的家人不曾信任过他的能力。这是他很生气的一点。


“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


虞夫人和江枫眠让魏无羡护住江澄,江厌离通过金子轩向魏无羡伸出援手,魏无羡叛逃家族,免得连累他,死守金丹秘密,免得他发疯。背后的潜台词都是“我知道你不行”,这种态度其实是很伤自尊的。


但是,到了最后观音庙一战,江澄赶来救援又失败了,他到底没能让他师兄对他刮目相看过。


作者也说了,江澄想找一个从心底崇拜他觉得他很厉害很帅的对象,而不是包容理解他觉得他做不到很正常的人。所以双杰回不去很正常,魏无羡要是真回现在的云梦江氏,万一门生像蓝家小辈那样更亲近魏无羡,只会又伤害到江宗主的玻璃心。


 


网友:浮萍 


回bohe


基本上大抵贊同,不過我知道wifi在闖宴時有說過情寧姐弟於他有「救命之恩」


但那場是金家私宴,受邀者是有局限性的,而且除去藍家,多半傾向金家


而且有一個關鍵人物,結義三尊中的聶大不在場


要是他在場,不說場上曾經的溫家牆頭草怕是都得不了好,金光善也不樂意見到這麼個會跟他對幹的重量級人物


聶大為人剛正耿直又重恩重仇,他會反對wifi以報恩的名義保下情寧一脈?又怎會說他們一支無所建樹要同溫本家榮損與共


只能說澄妹真的很好運,情姐姐有傲性,而且比他更有傲骨,不屑於踩著這種沒有風骨的人換取生機


有能而不為,欺軟怕硬,踩著自己師兄的性命與名聲壯大自身,還有臉反頭過來怪罪別人…除去姚宗主之流,澄妹怕是全書中厚臉皮之最


 


贊同霜雪


 


网友:amy 


JJ又抽风,我昨晚的回帖没贴上,我回第7楼的浮萍,


“我覺得是澄妹下意識的不去想,並相信wifi不會說出去”


只能这么解释了,这也是唯一的解释。


简直没法评价江澄这个心理,一边对wifi的“英雄病”嗤之以鼻,一边潜意识内信任wifi的道德、品格。


我要是第二世的wifi, 午夜梦回,想到江澄,想到双杰现在的形同陌路,我会钻进被子里,控制不住的


笑起来。


 


网友:bohe 


回Amy,别人不需要也没必要处心积虑挖出往事对付江澄,瑶妹不但不会对付他,反而还会支持他。


金光瑶暗地的势力早就扩展到云梦了,你看云萍城,云梦江氏眼皮子底下,发生过火烧妓院的凶案,建了个香火旺盛的观音庙,江家一无所知。


我也没看出来他“熟知修真界规则”。你看金凌,闯进聂家祖坟,差点就死了。聂怀桑说“一般的修士,知道这是我家的地界,根本不会在清河一带夜猎。”接下来看下,还是江澄带着金凌过来的,这就很能说明点什么了。


 


网友:霜雪千年 


“虞夫人和江枫眠让魏无羡护住江澄,江厌离通过金子轩向魏无羡伸出援手,魏无羡叛逃家族,免得连累他,死守金丹秘密,免得他发疯。背后的潜台词都是“我知道你不行”,这种态度其实是很伤自尊的。”


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


江氏夫妇的托孤是并非是对江澄能力的否定,而是身为父母在生命最后一刻为孩子寻求的一丝保障,不是江澄不行,而是wifi确实比他行。


“虞夫人凝视着他的脸,忽然一把搂了过来,在他头发上亲了两下,抱在怀里,喃喃地道:“好孩子。”


“江枫眠定定看着他,忽然伸手,在半空中凝滞了一下,这才缓缓摸了摸他的头,道:“阿澄,你要好好的。”


事已至此,江澄的能力如何已经不再是江氏夫妇的所思所想,他们要的只是江澄“好好的”。


--


“可是魏公子一直死缠烂打,说五成也好,一半一半呢。就算不成功,他废了丹也不愁没路走,可江宗主这个人不行的。他太好强了,太注重这方面的得失了,修为就是他的性命。如果江宗主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当时wifi决定刨丹是什么情况:江澄在绝食寻死。所以,在这点上不是“wifi认为江澄不行”,而是江澄在用他的行动表示“他不行”。而后来wifi死守秘密,是处在给予者的一种本能反应,因为事情已成定局,揭开事实只会徒增波澜。


江澄自己发现是最好的结果,不能发现对wifi也没什么影响。


--


“而且当时他已隐隐觉察到自身处境不妙,迟早会人人得而诛之,”


wifi选择叛逃家族是对江澄性格和对自身处境的了解而非能力,就温家姐弟一事脱离江家,只不过是wifi顺势而为而已,同时他也知道江澄不想管温家人,所以才会闹这么一出,既保全了温家姐弟,又不危及莲花坞勉强江澄,自己又顺势脱出江家,唯一损失的还是他从不在乎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澄会做出欲毁恩人尸身的忘恩负义之举,所以wifi原本谋划好的“假决裂”,成了双杰情感上的“真决裂”。


 


网友:霜雪千年 


而师姐通过金子轩向wifi伸出援手,在amy的水藻帖我们有过讨论,原帖删除后,amy又贴在了《出离心》的楼下,bohe亲可以自已去看一下,摘一段我们的讨论:


Amy:江澄对wifi“叛逃”的行为极度痛恨,师姐如果试图帮助,也会被视为感情上的背叛。


Bai:从WIFI说出“弃了吧”这话,江澄扭曲的表情就可以体会到他被背叛的愤怒与刻骨仇恨。在以“叛出江家”的罪名、捅出肠子的重伤、一年不闻不问惩罚WIFI的过程中,他丝毫没有手软,用各种能想到法子惩罚“不听话”不满足他情感需求的人(在第二世依然如此,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对待WIFI,并且习惯了对方的不还手,把WIFI的忍耐认定为“理亏”)。在这个阶段的江澄极端偏执、敏感,认定WIFI背叛了他,他心中的怒火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大得多。但他同时又极度渴望攀附世家,师姐从金子轩那里着手在当时已经是最理想的方案了。?


 


网友:amy 


14楼又不见了


魔道众人的命运都很有悲剧色彩,聂大嫉恶如仇、死后化为凶尸,蓝大重情而间接、直接害了两个义兄弟的性命,金光瑶、晓星辰、宋岚、第一世的忘羡......


就江澄,醉心权势,居然求到了, 求到了,求到了.......


他运气实在太好了。


 


网友:沧海 


Amy的评论让我笑得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星期的快乐之源!


江宗主是一个十分功利又争强好胜的人。一方面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一方面却认为好人没好报,好人真傻。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对恶行的不作为与别人挺身而出,不求回报的做法的对比过于明显,通过贬低别人,把英雄说出英雄病,爱出风头,才能让自己不在他人的光辉下睁不开眼睛


 


网友:浮萍 


amy ,


?14樓沒抽啊…反而是10、11,過了很久才刷出來…我一直以為要重打…


其實澄妹這種心態不難理解,對同一件事物,切處點的不同自然會有不同的看法…不過澄妹極端功利,所以顯得很反差


正因為wifi是這種道德品性,從需要守信的角度看就可以是信任;但是一但會給他招致麻煩,澄妹就認為是英雄病


就是因為他運氣太好,所以才更加…貪婪,功利順利的有了,對已經拿捏不住的wifi就指責他違誓


 


不過bohe,雲萍城那個,世家不是官府,就連邪祟,一般世家都是鬧出命案有人求助才管的…加上澄妹那種個性


人為火燒妓院又馬上建廟鎮壓,是不大可能理會的


大小姐那個擺明是澄妹給的教育失敗,導致他仗勢橫行…這點從大梵山上的縛仙網可見一斑


尤其聶家家主面上是「一問三不知」,澄妹那種柿子挑軟的捏的性情,更加理所當然的無所顧忌


 


网友:amy 


回沧海mm,


“白日里,魏无羡忙于教导晚辈们夜猎或和思追、景仪插科打诨,无暇细想心事。


半夜里,静室一片黑暗中,魏无羡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前世,想到斗转星移、世事变迁,想到双杰的形同陌路,他钻进被子,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笑了。”


如果我哪天写同人(不会,我不会写),这就是开头,哈哈哈哈哈哈。


回浮萍


我现在提交回帖,就是一句“请稍候......”,完全不知道提交成功没?而且经常看不到自己的回帖。


晋江又抽掉我一个帖子了,还是我第一个魔道长评,我和leica很辛苦盖起的高楼。别的楼都罢了,这次是有点伤心了。


再塌两栋楼,我去贴别的地方吧。


 


网友:芒果酱 


我真的是十分不喜江澄为人。不管是他记仇不记恩,还是无端恨上汪叽都是和我的原则背道而驰的事。我十分看不惯澄粉的地方里就有羡羡灭了江家论和记仇不记恩合理论。


我还年轻,分析不来各方利弊,单就心态方面江澄就是我不会喜欢的类型了。把所有错都归咎到别人身上图自己心安,我理解这是趋利避害,也理解人性的自私,但我实在不认同这种行为。


温情温宁真的是特别惨了,温情姐姐更是我在魔道里最喜欢的角色。一身傲骨却最终灰飞烟灭。


温宁知道阿苑还活着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阿苑,这是魔道里墨香为数不多的善良。


 


网友:芒果酱


Emmmm想了一下,22l里的记仇不记恩合理论改成记仇不记恩正确论比较合适


 


以下回帖针对江澄是为了江家而放弃温情一脉的观点的反驳


网友:bohe 


魏无羡管温宁这档子事儿吧,对当时的云梦江氏来说,是一场危机,既是危险,又是机会,高风险背后也有高收益。


这件事如果能处理好了,第一,留下魏无羡。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还有阴虎符、鬼道绝学,各项发明,所有权都归江家。第二,留下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江澄的手臂被打折了,一个月才治好,说明江家也没有好医师吧。第三,留下鬼将军温宁。第四,招揽更多的修士。江澄如果能容下仇人后裔,力保从小更受江父偏爱的魏无羡,无异于千金市骨,让大家看到江宗主的胸襟,加上无羡的实力与绝学,可以为江家吸引更多质量更高的人才,壮大江家。


总而言之吧,这是个壮大云梦江氏的大好机会,也是让所有人见证他作为家主能力的时刻。


但是江宗主不具备处理紧急事务与把握机会的能力,还让所有人见识了他的狭隘与不能容人的气量,结果得了个“得罪谁不可得罪江澄”的名声。


别拿他为了保住云梦江氏才弃了无羡这个借口给他的脸上贴金了。


蓝家为了蓝忘机承认了魏无羡的道侣身份,现在连人家的小辈出门都有鬼将军保驾护航,由魏无羡亲自教学。待蓝家小辈成长之后,江家是否还能与蓝家争锋?


某人分明就是让个人情感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缺乏魄力,不能冷静地分析利弊得失,刻薄寡恩,目光短浅,因为“顾全大局”这个点粉他还不如粉金光瑶。


 


网友:霜雪千年


bohe亲总是那么犀利,强排你每个字。


发现澄毒唯很有自知之明,忘羡粉敢写如果当初江澄保下温情一族会怎样,澄毒唯却不敢写如果当初wifi听从江澄交出温情一族会怎样,他们心里也清楚江澄的做法是最不可取的,所以只能找一个有一个可笑的理由来掩耳盗铃,真是可怜


 


网友:山今金闪闪 


神啊,前面那位说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的您能不能从江澄视角出来一下我真的球球了,温情温宁对江澄才是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因为江澄是沾了魏无羡的光才得救的OK?


什么叫昏迷不醒没感情?


人为什么这么自私总喜欢用这种东西给自己开脱,要是人人都知道江澄是这么对待温家姐弟的,你看看他云梦江氏的颜面还能在否?


 


网友:山今金闪闪 


我看温情就应该在金麟台赴死之前在百家面前对江澄破口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父母的遗体是我弟偷出来的,你是我弟从温家背出来的,要不你早死千万遍了,不止你是我医治的连你那被化掉的金丹都是我给你移过去的,我弟杀了你姐夫是他不对一命偿一命,我陪着他来这里一起死,但是我死之前还要让仙门百家看清楚,你云梦江氏的新任宗主江澄,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反正我也要死了,大家把真相都摊开来看看吧。


你说温情这样做别人是不是也怪不了她呀?人之将死,不管是其言也善也好其言也恶也罢,都要死了还不允许别人说说话吗?


可是她没有,有些人就是欺负她没有,因为她至死都念着魏无羡对她们家的恩情。


 


网友:霜雪千年改名snow 


楼上今山金闪闪朋友,你老说大实话,还让楼主怎么自欺欺人啊。不过,真tm对我胃口,勾搭一下。


 


网友:山今金闪闪 


回霜雪千年:给你比心~


我知道我讲的难听,但是不讲的难听一点好像很多人都以为还有遐想的余地,尤其是在温情和温宁这件事上,总有人想要把事情美化,可是我真的觉得他们两姐弟太惨太惨了,忍不住一定要为他们说说话,江澄欺他俩守口如瓶不说话,对他俩和他们的无辜家人横加辱骂,甚至可能是下令杀害,他粉丝也欺他俩守口如瓶不说话,权当看不见这些事,频频洗地江澄感受不深、有苦衷、不能救无能为力。


良药苦口,实话难听,希望大家都能收起那点自我感动式的同情,多一些实用的同理心,告别八倍滤镜,勇敢直面现实。


 

羡羡大宝贝生日快乐呀🎂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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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反抄袭吧对此事看法








  关于近期“反抄袭吧改口认为有融梗嫌疑”一事,实为反抄袭吧“现皮下与前皮下意见相左”。若有人认为“反抄袭吧并不能算是权威机构”,讲的话不能当真,那请六组出示权威机构证明,否则就算造谣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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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调色盘与反调色盘
















  时间线澄清1
















  时间线澄清2
















  黑子为指责抄袭而不惜复制《浩然剑》原文,窜改为《魔道祖师》内人名,称此为《魔道祖师》原文
























  6.金龙奖得奖作品不得抄袭(或涉嫌抄袭),这个锤够不够硬?够不够权威?













































  • 对于作品























  1.关于“墨香铜臭同意魔道祖师改编影视剧中新增BG线”以及“墨香铜臭本人为陈情令编剧”的辟谣:

































  2.关于墨香铜臭本人“支持拆忘羡官配”的辟谣:









  图为黑子p图,魔道祖师首发日在2015/10/31,而这篇评论发于2014年,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3.作者本人对于官配的立场及态度:










































  4.关于“墨香铜臭不爱自己笔下人物”的反驳







































  • 关于“人品”































  1.关于墨香铜臭“利用粉丝人肉其他作者自炒以卖出影视版权”的辟谣与科普








  第一,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人肉作者西子绪的三无小号皮下为魔道粉,更无证据证明其举动为墨香铜臭指使;第二,《天官赐福》版权已于三月卖出。
























  2.关于诅咒831的“受害者”早点死

















  第一,墨香这句话是在四月时说的(然而四个月过去了她还没开文);第二,“死日”指她的第四本书“神没有休息”。这个堪称断章取义之最,可以安排一下拿个奖了。








  贴心小提醒:死日不好听,也有黑子拿来作文章,大家可以根据墨香透露出来的小料喊“四少”喔。
























  3.甩锅霹雳粉、脱坑回踩霹雳

















  作者已强调“某些粉”,这就不叫地图炮、不叫甩锅,这叫点艹。而这所谓的“某些粉”继鉴抄《魔道祖师》后,又给《天官赐福》泼脏水,于四月初更是对一字未开的《死神没有休息日》进行“预言抄袭”,是以作者才发了一条发泄情绪的微博。再次澄清:那条微博与西子绪太太无关,与霹雳粉无关,仅针对拿霹雳当枪的无脑黑。









  
你黑梦里的回踩。哪家回踩不踩官方不踩粉群只踩掐架阵仗的?问问你身边的饭圈姊姊她们认不认?








  据我列表霹雳圈的朋友表示,在霹雳圈里连骂编剧都是正常的事情,因为不同时期的编剧不同,剧情不可能尽如人意。所以请问一下,如果连骂编剧都纯属正常、不算回踩的话,调侃掐架阵仗算什么回踩?































  • 对于粉丝























  1.关于墨香铜臭“开除薛洋及江澄粉粉籍”的澄清与事件科普








  不存在“地图炮粉丝”的行为,从头到尾针对的都是“角色毒唯”,请正常粉丝不要对号入座。
















  2.关于墨香铜臭亲自下场引导粉丝








 








  第一,空降粉群为“安慰”不为“引导”;第二,作者原话为“不要再砸雷了、不用做长微博澄清了”。








 








  具体辟谣在第一个最全的整理里头麻烦自己看一下。页数有点多,144页,前面有目录,按着目录找很快就能看到。
























  墨香多次于晋江作者专栏、魔道文案、作者有话说以及微博上呼吁粉丝“不要ky”、“不要拉踩”、“不要侵犯三次元隐私”。








  专栏声明挂了两年,前前后后说了九次,然而即使如此,仍有TXT女孩不关注作者、不知道这些东西,低龄脑残粉明知故犯。








  个人行为个人背锅,请勿上升。非要上升作者,请不要自行跳过脑残亲爹娘,先找他们,再找作者,谢谢。























  • 其它























  1.墨香铜臭是长佩大股東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谣言。例如:墨香铜臭的父亲给了她500万/700万/730万/750万/800万买营销、墨香铜臭其实是蔡徐坤/范冰冰(对以上二位的粉丝致歉)、墨香铜臭是体│制│内人士,要竞选人│大、墨香铜臭用霸王票和版权收益洗│钱,或者831事件后白衣逆诈尸,跳出来表示“当年自己就是拒绝帮作者营销才被带头针对、开除粉籍”。从头到尾一张嘴,无凭无据,连个QQ聊天纪录都没有,说自己一怒之下退群了没有聊天记录,在被告知可以用电脑导出后就直接闭麦不说话,比差池还不敬业。
















这些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辟谣、从何辟谣,因为任何罪行从来都是“证有不证无”,这是常识。
















然而,这样荒诞无稽的谣言仍然在黑子之间流传、被放进了新的洗脑包里,任黑子扔给刚入坑的萌新,或者压根没入坑的吃瓜路人。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请不要轻信谣言,这样不仅对作者是一种伤害,还显得你智商很低。
















下次如果你又吃到了什么神奇的洗脑包,请让他先把锤给你。先有锤再去论真假,而不是先定真假,再问澄清的锤可不可信。






























































数据库人生噩梦,完全没有意义的考试

卸载了微博日子真是安稳清静多了

魔幻现实

还是这里稍微清静些,微博上什么牛鬼蛇神路人都自以为是来插一脚,看了恶心

【忘羡】【小朋友组】青鸾

森罗:

※不知道前缀打什么


※低调出没的忘羡&高调出没的小朋友组


夫夫婚后带孩子打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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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雨过后,长街之上滤去了那股浮华的气息,在楼阁亭台间流转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股湿润。雨滴渗入琉璃瓦间,洗去尘埃,在夕照下熠熠生辉,飞檐上仍有水滴不住坠下,如断线的珠帘,渐渐停息。


 


此镇距姑苏不远,名为柳镇。镇中有一楼,为凝絮楼,楼中有阁,唤作琼芳阁。


 


然而此楼虽雕华朱漆,飞阁流丹,颇有高雅华贵之气,在这镇中却是以画楼云雨之地而为人所知,自然是少有人会把它当作华美建筑来赞扬。


 


此时凝絮楼外却站着几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其中几人白衣胜雪,额上覆一条卷云纹抹额。旁边是其他世家的子弟,其中一人眉间一点丹砂,胸前衣襟绣一朵金星雪浪,腰间悬着一枚九瓣莲银铃。乍一眼望去,均是名门名家芝兰玉树。


 


若是路过有对玄门百家一知半解的人,必然能马上领悟到这便是姑苏蓝氏与兰陵金氏的子弟,无怪气度不同常人了。


 


然而此时这几位气度不凡的翩翩少年、仙门百家的未来,正挤在青楼门口,扭扭捏捏,推推搡搡,好几人甚至已涨红了脸。


 


楼里已有风尘女子瞧见这几个小公子,胆子大的甚至掩嘴调笑起来:“小公子,怎地不进来坐坐呀?”


 


这下几个少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一个个背过身去恨不得马上逃离。


 


这时后边却有一个着黑衣的长得颇漂亮的小白脸叼着草根优哉游哉地走上来,一见他们还挤在门口,大为好奇:“你们怎么还没抽好谁进去?别怕羞嘛,一回生二回熟,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位兰陵金氏的小公子当即恼羞成怒冲他大吼:“闭嘴!”


 


姑苏蓝氏的几位少年虽然没有出声,但从神情来看他们显然在精神层面支持着金公子。


 


蓝景仪忍不住道:“我们家可是家规上明令禁止出入此类场所的。话说别光顾着赶我们进去,你不是更有经验?你进去显然比我们更合适啊?”


 


不料听了他这话,魏无羡立马跳开了,目瞪口呆地盯着蓝景仪,颇有几分当年装疯卖傻的架势,嚷嚷道:“什么叫我更有经验,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


 


听到“家室”二字,金凌的脸色顿时诡异起来,要青不青,要黑不黑。蓝家的几个小辈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要不是有家规在虎视眈眈,蓝景仪估计早已在口舌上与魏无羡大战了三百回合。


 


一旁欧阳子真却是一如既往把握重点把握得十分诡异:“那那那老祖前辈你在有家室前经验如何?”


 


“……”魏无羡觉得自己必须澄清一下,委婉道:“其实我很洁身自好的,虽然我经常撩小姑娘,但是青楼我真没进过。”


 


“……”


 


少年们面面相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群情激奋:


 


“那你不是跟我们一样吗!”


 


“还好意思说什么一回生二回熟!”


 


“大言不惭!臭不要脸!”


 


……


 


魏无羡在众少年的指责中几欲抱头鼠窜,心道前不久这还是群天真活泼的好少年,怎么这会儿他们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最终还是蓝思追出来把话题掰回正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魏无羡赞同道:“思追说得对!”


 


众人对魏无羡怒目而视。


 


魏无羡轻咳一声,道:“算了,还是我进去打听消息吧——对了,”他顿了一下,“要是含光君问起来,你们记得替我作证,说我是为了公事。”


 


少年们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而后群起而攻之:“求你快进去吧!”


 


魏无羡进去后,众少年便自觉地站在外边等。


 


等到夕阳西沉,月起梢头,等到少年们开始怀疑人生。


 


眼看已到宵禁时间,凝絮楼已经关起大门。蓝景仪狐疑道:“他怎么还没出来?”


 


立即有人附和:“会不会是在里边遇上了什么麻烦?”


 


“得了吧,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麻烦?”


 


“你说得好有道理……”


 


有姑苏蓝氏的小辈窃窃私语:“含光君平时管得那么严,他会不会难得出来放飞一次就……就放纵了?”


 


蓝思追轻咳一声:“不可背后语人是非。”


 


此话一出,不仅姑苏蓝氏的人,连同其他世家的子弟也一并闭了嘴。金凌却是按捺不住了,抄家伙准备动身:“我进去看看。”


 


其他人连忙惊恐地拉住他:“不不不金公……金宗主你不必委曲求全的!”“你想想你舅舅,你的一世英名啊!”“你还想不想要你的清白!”


 


金凌:“……”


 


众人拉拉扯扯间,只见大门一开,他们正讨论的那个人吊儿郎当大摇大摆地踱出来,看见他们木讷的神情,“咦”了一声,困惑道:“你们怎么回事?”


 


金凌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要不是魏无羡进的是青楼不是茅厕,他早怀疑魏无羡掉坑里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魏无羡摸了摸下巴:“也没什么,跟里边的姑娘聊了几句发现十分投缘就聊了大半天……”


 


“……”


 


片刻后蓝景仪阴森森道:“……你信不信我们告诉含光君?”


 


魏无羡连忙求饶:“别别别,我这也是为了公事啊。这聊了几句,我大概就明白了。这楼中琼芳阁是为艺妓表演歌舞而设的。”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位姑娘,前几天失踪了。”


 


听到最后一句,少年们的神情纷纷严肃起来。蓝思追神色凝重:“可我们是追溯气息而来,这位姑娘应当还在此地……”


 


欧阳子真顿时了然:“一定是因为情伤所以不得已出逃!唉,自古赢得青楼薄幸名……”


 


魏无羡喷了:“你们先别急着发散,我还没说完呢。我给了老板娘一点银子,跟着看了场歌舞表演,顺便又打听到一点消息……”


 


金凌哼了一声:“怪不得耗那么久,原来是享受生活去了。”


 


蓝景仪插口道:“那表演好看不?”


 


魏无羡道:“啊?好看,嗯,你们不知道,里边跳舞的姐姐们都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众人:“……”


 


魏无羡接着道:“不过这不是重点。据说那位姑娘天生不能发声,平日以弹琵琶曲为席间助兴……”


 


讲了几句他忽然觉着气氛有些诡异,便停了下来,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片“呜呜”声,蓝思追脸色有些灰白,示意魏无羡回头。


 


魏无羡:“……”


 


他极缓极慢地转过身,但见来人停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那人披了一身如练的月华,脸色清寒似白玉临霜,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魏无羡只觉背后冒起一股凉气:“……哈哈哈哈含光君,这么巧啊。”


 


蓝忘机沉声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魏无羡:“……”


 


蓝忘机又道:“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魏无羡:“……蓝二哥哥你听我解释……”


 


蓝忘机道:“不听。”


 


……


 


如果此时小苹果在此,魏无羡怕是已经抱着驴腿鬼哭狼嚎。然而驴不在,魏无羡只得抱着蓝忘机的脖子鬼哭狼嚎。


 


众人一见含光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夷陵老祖扛起来带走了——夷陵老祖似乎还乐在其中,便纷纷背过身,对夷陵老祖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


 


片刻后金凌拔剑在一旁的泥沙地上划拉下一行字: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蓝思追脸色沉重地拔剑跟着划拉了一行字:含光君忘记给我们解禁言了。


 


 


 



 


柳镇近来遭逢各种异变,不得已向距此地最近的姑苏蓝氏求助。


 


先是凝絮楼中一名琴女在镇口榕树上自缢身亡。这位姑娘弹得一手好琴,颇得镇中几位公子赏识。旦夕惊变,公子们顿时悲痛欲绝,纷纷筹了款为这姑娘办葬。


 


然而这姑娘死得不明不白,镇中一时闲言碎语四起。这姑娘虽以凝絮楼为家,却是卖艺不卖身,以满腹才华赢得琼芳阁满堂喝彩。有人猜测她是否被人污了清白,不忍苟且偷生,才自缢守节。也有人猜测她是痛失情郎,不堪独活。


 


然而并未有人听闻过她平常有任何不检点的举动,更未听说她与什么人私定终身。更令人骇然的是,这姑娘入葬后第二天,便有不止一人在镇口见着一个白衣飘飘的鬼影吊在树上,定睛细看时却再无处觅踪影。


 


镇中百姓慌了神,请了几个修士来作法以驱鬼除邪。然而钱也给了,法也作了,灵雨布了几天,扬风除尘样样俱到,不但鬼还是照常出现,而且晚间还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拍打各住户的门,似狂风怒号,又似猛兽发怒。


 


百姓们实在没法子,只得派人跑过几个镇向姑苏蓝氏求助。蓝启仁认为这不过是吊死鬼作怪,不足为惧,便直接吩咐正出门在外与其他世家弟子相约夜猎的蓝家小辈们前去处理。


 


正逢兰陵金氏得了一块气息不祥的铜镜,铜镜上刻了青鸾二字,且沾有血迹。金凌追溯铜镜上气息赶来柳镇,与蓝家小辈们正巧碰上。经过一番讨论后,众人认为这两件事可能有所联系,便决定联手调查。少年们四处打听,终是打听到凝絮楼中有一位名叫青鸾的姑娘。


 


世人道含光君逢乱必出,蓝忘机与魏无羡自然也是要去看一看的。正好,与小辈们碰上了。


 


由于夜间有鬼祟作乱,镇中将宵禁时间提到了酉时。此时镇中大多人家已是大门紧闭,恐怕无处寻问。加上近日镇中多雨,黄昏一场绵绵细雨过后,晚间空中又开始飘起雨点。小辈们一致认为这样的条件不适合夜猎,便约定第二天清早再去向镇中百姓询问相关消息。


 


然而含光君却是不为风雨所动。小辈们来到蓝忘机方才找好的客栈,便见两位前辈又要出门了。


 


彼时禁言已解,蓝思追脱口道:“含光君,魏前辈,外面正下着雨……”


 


蓝忘机目不斜视:“无妨。”


 


魏无羡嘿嘿一笑,不知从哪抖出一大件蓑衣,热情洋溢地朝蓝忘机招呼道:“来来来,含光君,我们挤挤。”


 


少年们悚然看着蓝忘机抽了抽眉毛,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抬手拿过那蓑衣,替魏无羡搭上,在他襟前温和又细心地打了个结。


 


魏无羡心满意足地拿起一顶斗笠盖在头上,而后扯着斗笠回头笑道:“我们走啦。”


 


蓝思追道:“哦……两位路上小心……”


 


金凌:“……”不知为何他很想脱口而出“快滚吧你”,奈何含光君盯着,他只得悻悻退到后边去坐下等饭。


 


两人出去后,少年们纷纷入座。早已点好的酒菜陆续送了上来。近来少有过客在镇中夜宿,此时客栈中几乎没什么人。整个一楼大堂中只有他们这一桌人。老板娘也是怵于夜间的鬼祟,看着这群少年品行端正,便放心地嘱咐他们吃好了碗放着等第二天人来收拾就好,然后避之不及地匆忙回房休息。


 


然而这饭吃得并不大安稳。


 


蓝景仪的鸡腿才啃到一半,外边就传来了阴风怒号的声音——那风过于邪门,携着豆大的雨点,拍打着门窗,似要突破屏障冲进来。


 


一时席间的啃鸡腿声、喝酒的咻溜声、碗筷碰撞声瞬间消失无踪,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来。金凌下意识抚上岁华的剑鞘,皱眉朝窗外张望。窗外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若是平时他恐怕已经按捺不住要拔剑出去看个究竟,然而这时这还有一堆人,他要是贸然冲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进来什么棘手的鬼怪。他只得按下心,耐心等待。


 


蓝思追屏息倾听了一会儿,沉声道:“这雨不大对劲,不要贸然行动。”


 


蓝景仪凑到窗前试图看清外边景象,片刻后摇头道:“这雨鬼气森森的,不知碰上了会发生什么。”


 


金凌颇有些不解:“你们怎么看出来鬼气森森的?”


 


蓝思追道:“雨势不小,而落地无声。”


 


蓝景仪道:“方才还有月光,这会儿外边一丝光都没有,显然外边有幻象。”


 


欧阳子真有些担心:“含光君和老祖前辈还在外边……应该没事吧?”


 


话音刚落,蓝思追忽地肃然道:“大家先安静一下。”


 


本还在吱吱喳喳的少年们登时闭了嘴。一时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外边的风声愈加猛烈,与此同时,一缕笛音蓦然采入耳际。那笛音开始只是凄厉的一两声,而后逐渐清晰,似是从遥远的地方,穿过重重雨幕迢迢而来。


 


蓝思追缓声道:“是陈情。”


 


金凌握紧了岁华:“看起来不好对付。”


 


蓝思追凑到门边以听得更清楚,凝神片刻,忽地似是长呼一口气,道:“应当无碍,你们仔细听。”


 


伴随着笛音的,是从容破空而来的铮铮琴音。


 


少年们顿时也跟着长呼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们对夷陵老祖的实力没有信心,只是不管含光君和夷陵老祖随便哪个单独行动他们都会忍不住担心,然而一旦这两人搭伙了,那就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金凌却无法真正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需要那两人一同出手镇压的鬼怪,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且极有可能是他们这群少年应付不来的。


 


在笛声和琴音的联合镇压下,外边的风声也逐渐弱了下去。纵然少年们对这鬼怪的真面目充满了好奇,却也只得匆匆填饱肚子回房休息。


 


 


 



 


第二日清早,金凌起了个大早,一下楼看见魏无羡居然起得比他还早,不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然而魏无羡正趴在小苹果背上。小苹果悠然自得地嚼着小苹果,驮着趴得死气沉沉的魏无羡犹如驮了具死尸。


 


金凌有点慌,狐疑地捡起地上一根树枝,蹑手蹑脚走过去,朝魏无羡腰窝上轻轻捅了一捅——魏无羡忽然惨叫一声跳了起来翻过小苹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瘫在地上作躺尸状。


 


金凌:“……”


 


准时起床下楼的几个蓝家少年:“……”


 


金凌的目光与他们惊恐的眼神隔空交接,面如死灰。


 


蓝景仪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沉痛道:“你完了!含光君不会放过你的!”


 


金凌黑了脸:“我什么都没干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


 


另一个蓝家少年从另一边凑过来,满脸羡慕:“你是不是往树枝中注入了灵力?太厉害了居然把老祖前辈给打趴下了!”


 


金凌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只有蓝思追如混世清流般走上前去扶起魏无羡,道:“前辈,你们昨晚是何时回来的?”


 


魏无羡道:“在外边转了两圈,看着快到亥时了,就回来天……呸,睡觉了。”


 


金凌一看魏无羡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立即反应过来他方才只是在拿自己逗着玩,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只恨出门走得太急没把仙子带上。小苹果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他立即调转矛头怒视着那头驴。


 


蓝思追略一思索,又道:“那两位昨晚在外边是否遇上了什么鬼祟?”


 


魏无羡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实力不强,但颇为缠人。你们大可先出门,且再打听打听。”


 


蓝思追点点头,转头向同伴示意,便有几人会意后转身前去招呼其余同行者。少年们很快便打点好行装,下楼在客栈外边围在一块商量着分头去打听。魏无羡招呼客栈中伙计上点小菜给自己填肚子,在长板凳上坐下后忽地又想起什么,朝蓝思追招了招手。


 


蓝思追愣了一愣,从人堆里走出来,问道:“前辈要吩咐何事?”


 


魏无羡无聊地用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笑道:“没什么,提醒你们小心点,别被陌生人拐跑了。”


 


魏无羡这话也就是小揶揄一下,他自然知道这群少年与初见时相比已有了不少长进。然而蓝思追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一行人相互簇拥着走远。魏无羡也没打算闲着,正好老板娘在旁边擦桌子,就打了声招呼。老板娘也是挺喜欢这脸甜嘴也甜的小白脸,坐下来没几句话就被哄得眉开眼笑。


 


蓝忘机从外边回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魏无羡跟坐在对面的年轻貌美的老板娘谈笑风生。


 


蓝忘机:“……”


 


他不徐不疾地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在魏无羡身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睨着两人,恰到好处地镇住了老板娘。


 


虽然蓝忘机的神情并未有任何不妥,更没有任何失礼之处,看上去只是在平平淡淡地旁观两人交谈,但是老板娘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并下意识道:“这位公子您可以坐下……”


 


蓝忘机答:“不必。”


 


老板娘有点惶恐。


 


魏无羡顺口鬼扯:“他们这样的高人都喜欢锻炼身体,修身养性,老板娘不用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魏无羡又道:“对了刚刚说到哪了——那位青鸾姑娘,是个哑巴?”


 


老板娘忙不迭地点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听说那位青鸾姑娘,自小便发不出声音,是流落街头被一户书香门第收留,当了那家人大小姐的丫鬟。那大小姐待她也挺好的,可惜后来家道没落,那家人老爷夫人相继去世,原本说好了定亲的另一家人也见风使舵退了亲事。那大小姐无可凭依,便带着那丫鬟,到、到……”她看了看魏无羡,又看了看蓝忘机,似乎觉得在这两位公子面前谈论这种事情不大妥当,犹犹豫豫,才道:“到凝絮楼的琼芳阁中,当了艺妓。”


 


魏无羡“嗯”了一声,又故作疑惑道:“可……我们来前听说那位大小姐上吊自尽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一听,连连唉声叹气,而后凑过去,低声道:“公子,我在这里告诉你,也是不希望外人对那位大小姐的品性产生误会——她与某个书生,是有私情的。这件事镇中人并不知情,还望公子不要告知镇上的人。”


 


魏无羡一听,登时来了精神,正要凑过去听个究竟,忽然被人搭住肩,这才猛地坐正顺便摆正表情,严肃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讲。”


 


他悄悄抓了一下蓝忘机的衣袖,感觉到对方慢慢把手撤回去了,心里不由暗笑了一声。


 


老板娘并未注意到对面两人的小动作,立即滔滔不绝起来:“那位大小姐常常与那书生私会,我也是偶然发现的。那书生几个月前到兰……兰陵,对,到兰陵求学去了,大概是答应了求得功名后回来迎娶她。唉,那书生一去,再无音讯,如今看来,恐怕大小姐是遇上了负情郎啊。”


 


魏无羡细细咀嚼着老板娘那番话,只觉着这味儿不大对劲,便又问道:“所以,这位大小姐,是不忍情郎负心,所以选择了自尽?倒是位清高的姑娘。”


 


他顿了一下,又道:“那青鸾姑娘失踪,又是如何一回事?”


 


老板娘连连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单知道,那两位姑娘互相视作亲生姐妹,感情相当好。怕是大小姐自尽后,青鸾姑娘悲痛欲绝,出走去找那负心汉要交代去了。”


 


魏无羡有点佩服老板娘的想象力,如果此刻他口里有茶水,恐怕已经抑制不住喷出去了。


 


此时已过清晨,客栈中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魏无羡自觉已从老板娘这里问了不少东西,便笑道:“没什么了,老板娘,你先忙去吧。”


 


结了账后魏无羡便悠然自得地走了出去。街道上又飘起小雨,蓝忘机默然撑起一把油纸伞,与他并肩而行。


 


魏无羡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把脸凑过去,笑嘻嘻道:“我知道蓝二哥哥不会介意的嘛。”


 


蓝忘机将伞往他那边斜了斜,言辞却没有分毫柔和:“会。”


 


“……”魏无羡噎了一下,不死心地道:“可我这也是为了打听消息……”


 


“……”蓝忘机垂眼沉默片刻,道:“我去。”


 


魏无羡道:“所以你就通融一下……嗯?你说什么?”


 


蓝忘机道:“下回我去。”


 


魏无羡猛地停下脚步,蓝忘机也跟着停下,略不解地盯着他。只见魏无羡脸上一番纠结过后,沉痛地道:“不行!不许你去!”


 


他一边说一边又开始往前走,蓝忘机也始终跟着他的步伐与他并肩。


 


“我实在想象不出含光君跑去跟小姑娘搭讪顺便套话的情景,太恐怖了,想想都可怕。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不是实话嘛,你哪会撩人……不好意思我刚刚嘴快了,刚才那话当我没说。不过不许你去就是不许你去,万一吓到小姑娘怎么办……”


 


魏无羡喋喋不休地吱吱喳喳了一路,像个抱怨集市上大白菜升价了的大妈。而蓝忘机一路静静地听着,将每一句话都认真听进耳里,并适时地“嗯”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化开一个淡淡的弧度。


 


 


 



 


少年们分头在镇中打听大半天,消息是打听了不少,故事也勉强凑起来了,然而,对事件进展并没有什么帮助。


 


“我们还是不知道大小姐为何自尽,青鸾姑娘为何失踪,以及,鬼祟为何会不断骚扰民居。”在会合的地点,蓝景仪如是总结道。


 


金凌却听得不大对劲,平时蓝景仪就当面喊他“大小姐”,这会儿他听着这称呼总觉着哪里怪怪的。


 


蓝思追点头道:“今晚还是照常夜猎吧,毕竟是我们的任务,不好让两位前辈帮太多。”


 


少年们纷纷表示赞同。此时已是酉时,月亮如昨晚一般升上梢头。众人正商量着如何分配区域巡视,忽地便听见远方传来笛音。


 


有人闻声变色:“怎么还来?”


 


蓝思追道:“等等……”


 


有人提议道:“既然老祖前辈动用陈情了,恐怕昨晚的鬼祟又出现了。我们不妨循着笛声过去,也好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人振臂一呼,一堆人纷纷应好,于是不一会儿人就都走散了。蓝思追心中发毛,却也只得匆匆跟上。


 


或许是夜猎的经验比这些少年中大部分人都要丰富一些,蓝思追心中有种油然而生的危险感,只觉这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却也来不及叫住所有人好好解释,只得在心中祈祷大家不会过于莽撞。


 


然而众人循着笛声穿过一片竹林追到野外,此地说不上荒芜,只是芦花一片,给人以苍茫之感,不远处是深山野林。只见草木杳杳,深林冥冥,路上迷雾渐生,不觉间小雨飘起,月光隐没在黑雾中,笛音在前方影影绰绰地引导着。跑在最前头的少年似乎也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却也只得狠下心相信这段笛音。


 


然而蓝思追却是忍无可忍,冲前方喊道:“大家都停下!这声音不对劲!”


 


前边不远处的人停了下来,回头半犹豫半怯懦地看着蓝思追。然而跑在最前边的人却忽地听到了琴音,便再也已经听不进他的话,只顾一个劲往前冲,只想赶紧找到那两个人。金凌气急了,冲上前怒喝一声:“叫你们停下就停下!这么着急着找死吗!”


 


这种拉仇恨式的断喝果然有效,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立即回头准备跟金凌争论。蓝景仪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几位兄台,你们还看得见回去的路吗?”


 


众人一瞧,只见来路已被迷雾覆盖,再也寻不着。如同当初被困义城一般,只是当时有两位前辈恰好路过前来搭救,此时他们反倒是被两位前辈引进来的。


 


蓝思追沉思片刻,否定了其他人的议论,道:“我最初只是觉着笛音和琴声有些古怪,如今看来,恐怕两位前辈并不在这里。那两段乐声,也不是由两位前辈奏出的。”


 


众人呼吸均是一滞,有人下意识问道:“何以见得?”


 


蓝思追道:“笛音渐行渐远,似是在引导我们走向某个地方;而琴音,也是在我们质疑加深后才响起。”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我们中圈套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无言。蓝思追略感惭愧地道:“我答应过魏前辈应当小心行事的……”


 


方才带头跑过来的那几人也有些尴尬,纷纷道:“不不不,是我们鲁莽了。”“应当是我们小心些才是,唉……”“应该跟大家商量清楚的……”


 


金凌此时满心都是不悦,然而那几人也好好道歉了,他也不好大发脾气,便道:“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蓝景仪道:“你们谁身上有信号弹?”


 


众人面面相觑:“你带了吗?”“我没带……”“我以为你们都带了所以我就没带……”“我还想今天只是外出打听消息应该用不上呢!”


 


金凌觉得自己快气得两眼冒金星了:“所以你们都没带?!”


 


蓝思追沉吟片刻,道:“我想这一点不用过于担忧,两位前辈应该能发现端倪的。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保护好自己要紧。”


 


只是,又要靠两位前辈来搭救,实在是太惭愧了。蓝思追叹了口气。


 


少年们自觉地围成一圈朝外警戒,然而四周迷雾迭生,辨不清方向。金凌心烦意燥,只觉前方倏地袭来一记风刃,下意识侧身堪堪闪过,那风刃掠过后便没了踪影。金凌心道不妙,只得大喊:“它来了!”


 


“什么来了?鬼来了还是有人来了?”


 


“哪呢哪呢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众人一头雾水,金凌没好气地又喊道:“是鬼来了!”


 


“……”


 


大家纷纷拔剑,将符篆攥在手里,时刻待发。然而一段时间下来只有金凌在那边挥剑格挡,于是大家纷纷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瞅着他。


 


半晌后金凌十分郁闷地道:“……它好像只追着我打。”


 


蓝思追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金公子,你带着的那铜镜……”


 


一语惊醒梦中人。金凌赶紧将铜镜从怀里掏出来,果不其然,在这迷雾中铜镜的镜面泛起荧荧绿光,四周顿时狂风大作。金凌忍住了将那铜镜甩开的冲动,紧紧抓着铜镜,心中念着:待会要是有东西出来了,我就把这铜镜扔了,拔剑就砍。


 


风愈来愈烈,雾气却始终未散。正当少年们准备上前去协助金凌制住铜镜时,忽地从不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笛音。纵使在这样喧闹狂妄的风声中,那笛音也格外清晰,且正在不断靠近,旋律起伏间似乎有一股力量,能够让人安心下来。


 


众人纷纷喜形于色,蓝景仪却狐疑道:“这回总该是真的了吧?”


 


蓝思追连连点头:“是真的!”


 


一旁有人惊呼:“雾气散了!”


 


果然,雾气逐渐散开,无声的雨也随着雾气消失,月光再次透过云层洒下清辉。众人这才惊觉这雨竟也是幻象。然而他们顾不上去研究事情背后的原因,只顾翘首去找来人的身影。


 


只见芦花千里,月白如霜,笛音传来之处,那个一袭黑衣的人正不缓不急地一步一步走来,那支乌幽幽的鬼笛上悬着的红穗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音节在他的指节间流淌而出,其人身后是伴着山风徐徐摇曳的竹林。


 


笛声显然干扰到了幕后的鬼祟。少年们只见空中一道黑影掠过,直直向魏无羡袭去。他们还没来得及惊呼小心,魏无羡便已空出一只手随意地掠下一根竹枝,并以同样随意的态度随手往前一扫。笛音不停,而竹枝却掠起一股凌厉的剑势,轻易地就将那黑影划散,黑影随之消失。


 


尽管那竹枝在划散黑影的那一瞬也应声破裂,魏无羡却毫不吝惜地将它放开,任它在半空中化为灰烬。而后他继续一手握笛,一手摸出几张符篆朝空中掷出。那几张符篆在空中飘忽了两下便自燃起来,灰飞烟灭之时其周围忽地燃起一圈明火,似牢笼般将那又忽然出现的黑影困在其中。


 


少年们正要感叹一番夷陵老祖干活的干脆利落,却又见那黑影猛地膨胀,挣脱了牢笼,顿时一个个又惊恐起来。然而魏无羡仍然神情自若地吹着笛子,不但没有后退,反而饶有趣味地朝前走了两步。


 


他这样优哉游哉自然是有恃无恐。那黑影连他的衣袖都碰不到,便已被避尘的凛冽剑气震退了数十步,在草木间倒下,再未起来。


 


魏无羡这才放下了笛子,回头带着笑埋怨道:“含光君,你看看你,就不能让我在小辈们面前多出点风头?”


 


避尘入鞘,蓝忘机从竹林中坦然走出,答道:“不可。”


 


魏无羡正要争辩几句,便又听蓝忘机慢条斯理道:“夜猎最忌惮轻敌。”


 


这还真是无言以对。魏无羡只得转过身,连蹦带跳地跑过去要看那黑影。少年们早已围了过去,欧阳子真朝他招呼道:“老祖前辈你快过来看看!这是只……黑鸟?”


 


金凌懒得多说一个字:“乌鸦。”


 


魏无羡低头瞅了一眼,点头道:“嗯,这位就是青鸾姑娘了。”


 


众人:“……啊?”


 


魏无羡并未马上解释,只道:“金凌,那铜镜还在不?”


 


金凌点头。那铜镜自然还在他手里攥着,只是它此时已不复当时那般诡异,看上去又是一块普通的铜镜。魏无羡接过去后,低头翻着铜镜打量了一番。少年们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却并未等到他解释内情,便有人忍不住问道:“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道:“嗯,我猜——我只是猜的,你们别全信啊。这位青鸾姑娘,是乌鸦修炼成精,然而大概修成人形时出了点差错,导致不能发出人声,只好闭嘴假装哑巴——此为其一。”


 


少年们纷纷点头。


 


魏无羡又道:“你们应该都知道那位大小姐的事情了吧——青鸾姑娘被那户人家收留之后,感念那家人的恩惠,便始终陪在那家人身边。”


 


这话一出,便有人疑惑道:“可,乌鸦不是……”


 


魏无羡干脆地道:“对,乌鸦有晦气,你们都知道。所以,收留她不久后,那户人家便家道没落了,老爷夫人也双双去世。大小姐迫不得已带着丫鬟到琼芳阁当艺妓,并且,大小姐在那之后不久便遇上了她的如意郎君——此为其二。”


 


金凌听着这一声声“大小姐”以及这个故事情节,不由浑身一抖。


 


欧阳子真道:“莫非——这位青鸾姑娘对她家大小姐的相好也有爱慕之心,于是她们便展开了一段爱恨情仇?”


 


魏无羡沉默了一下,道:“……你想多了。事情其实挺简单的。她家大小姐的相好要上兰陵去投奔亲戚求取功名,青鸾姑娘便给大小姐送上自己的铜镜,让大小姐送与那书生作信物,并说那铜镜会保佑他平安归来。然而,正是那块铜镜葬送了那个书生——此为其三。”


 


蓝景仪百思不得其解:“那铜镜上也沾了她的晦气?”


 


蓝思追却恍然大悟:“魏前辈,是不是,那书生在前往兰陵的路上遭山贼或是强盗之类的人——他们想要把那看起来十分值钱的铜镜抢过去,而那位书生因为铜镜是信物所以不肯交出……所以、所以,他便命丧在路上了?”


 


魏无羡道:“对。然后大小姐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这个消息——也许是心有灵犀?不管,反正她便自尽了。青鸾姑娘恐怕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出走作乱——此为其四。嗯,就这么简单。”


 


有人怯生生地举手:“可、可是……这些都是猜测吧,这些结论是如何得出的?柳镇近日的怪现象又如何解释?青鸾姑娘为何要在这里作乱?”


 


魏无羡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在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只乌鸦,要取名做青鸾?”


 


欧阳子真抢先道:“青鸾是神话中的掌管爱情的神鸟,所以这个名字寄托了她对自己的美好祝愿……”


 


蓝景仪苦着脸:“谢谢,我对神话的美好幻想幻灭了。”


 


金凌没好气地道:“你们都不知道青就是黑色?”


 


在少年们吱吱喳喳的议论声中,魏无羡一脸惋惜地道:“哎,重点是说到了,可是没总结好啊,你们平时还是该多写写策论……”


 


此言一出,众人仿佛被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齐齐怒视着他。


 


魏无羡清了清嗓子,道:“好吧,我先回答刚才的问题。镇中的怪现象,其实都是一种‘重演’——别急着提问,听我说完。大小姐入葬后不是还有人经常看见鬼影?这便是第一种重演。镇上百姓请来修士作法驱鬼,是不是要降下灵雨扬风除尘?所以这几日柳镇中多风多雨,便是第二种重演。再来,哎我一开始就想说这个来着,昨天我不是跟含光君在外边奏乐安魂来着?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学过去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们也真是,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骗过来了。它模仿出来的声音,能有我们真人吹的弹的十分之一好听吗?”


 


少年们齐齐低头作反思状:“没有……”


 


大多人心里还在懵然我为什么不由自主就低头了呢。


 


魏无羡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


 


蓝思追道:“……那前辈,青鸾姑娘究竟为何作乱?”


 


魏无羡道:“嗯,这也是猜的。这位青鸾姑娘大概也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好心害死了自己在乎的人这个事实,便失控出走,这段时间的异变,其实都是她无意识无法自控地耗费灵力而为——引你们来这里,恐怕也只是潜意识里想要回铜镜。”


 


蓝思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乌鸦的尸体,露出些许不忍的神色:“既是如此,那她应当还可以回头……”


 


魏无羡却道:“并非如此。她不同于人,人没了灵力还可以活,妖怪消耗灵力就相当于消耗自己的精气神。即使方才不制住她,她怕是也活不过今晚。”


 


众人一听,纷纷露出悲悯的神情,只是不知该哀叹大小姐一家的无辜,还是哀叹青鸾的命运不公。欧阳子真喏喏道:“那、她是真的希望自己能为他人带来好运才会取这样一个名字了……”




然而这终究只是一个拼凑起来的故事,真相究竟如何,世人再也无从得知。


 


 


 



 


少年们在前面边走边相约下次夜猎,魏无羡和蓝忘机在后面并肩而行。


 


魏无羡一路无言,只乐此不疲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踢了一路。待与少年们的距离拉开了些许,蓝忘机微微侧过脸:“在想何事?”


 


魏无羡仍低头瞅着脚下的石子:“虽然我刚刚胡说八道了一通,不过那大小姐为何自杀,我实在是没法解释。客栈老板娘不是说那书生一去便杳无音信,大小姐怎么可能知道他身死的消息呢?”


 


蓝忘机并未回答。魏无羡又道:“莫非真是心有灵犀?比如说爱人死的时候茶杯无端碎掉啊什么的?”


 


他其实特别想问“当年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然而又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可笑,也觉这问题问出来毫无意义。


 


蓝忘机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然而等了片刻,魏无羡没有问出,只是轻笑一声,眨了眨眼睛,道:“好了,不说这个。刚刚金凌问我凭什么看出青鸾姑娘是怀着好心而不是恶意坑害她家大小姐,我说,那铜镜上刻了几行字,是她以她家大小姐的口吻刻上去的——你猜刻了什么?”


 


蓝忘机望着他脸上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的神情,一时被那人月下眸中飞扬起的神采摄住,不由问道:“什么?”


 


前边几位蓝家少年也在研究着那块铜镜。蓝思追触到了铜镜上的铭文,下意识地读道:“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耳边,飞快地道了句什么,而后又偷笑着跳开。蓝忘机不发一言,目不斜视径自前行,却掩不住微微发红的耳根。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完-






最近有点放飞,自我调整一下。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预计6k,写出来1w2,我有特殊的话唠技能

吱吱cyzey:

lof存个图,不打算用微博了,心累。选了几张现在看还看得过去的,然而原图不知道存哪里去了,只好用了有水印的。3456p是抱山藏色延灵晓星尘。